“老哥哥,您这话就不中听了,结亲结义,不是生意买卖。”戴氏笑道,“祝家对我们恩重如山,深明大义,我们亏欠他们不少,欠的人情终归要还的,上一代还不清就下一代,下下一代。”

        “戴氏啊,人情还不清,就不要还了,记在心里就行,让后辈知道别人的恩情即可。”老族长顿了一下,咳嗽两声,话锋一转,“冤仇也一样,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晚二赖子被你家孙子老学给教训了,他那几个兄弟一个个都是油条子的,要来我这里闹事的,这会应该在来的路上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你们还是快点躲起来吧。”

        “老哥哥,事端不是我们挑起的,凭什么要我们躲啊?”戴氏甚为不满。

        “对,族长爷爷,我不怕他们的。我八叔他带了火枪,谁要是敢动手伤人,一枪就打爆他的头。”龚昌遇指了指龚文程腰间的火枪。

        “不可。如果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这样吧,你们几个先到我家的阁楼里藏起来,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便是。如果二赖子的兄弟拿刀威胁我,逼我交出你们,看我手势行事。谁出头就对谁开枪,不伤及性命就行。”族长先推着文程往楼上走去,“文程,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开枪,可记好了?”

        “族长,我明白了。”龚文程会意地点点头。

        戴氏带着龚昌遇一并跟了文程上去,一边说一边走“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和二赖子的兄弟们硬碰硬,否则族长也不好下台。一旦打起来,真死了人,我们伤不起的。”

        “三婶,我们躲着也不是办法,老学是出于保护你们才致人伤残的,按我清和帝国的律历不但不会受到惩处,反而还会受到衙门的奖赏。”文程关上了阁楼的门,抽出火枪,将枪口对准了对面的厅屋。

        “衙门那帮官吏,谁给钱就站谁一边,谁钱多,谁就有理,老学想要嘉奖是不现实的事情。”戴氏站在窗前,才推开了一扇窗。

        屋外就传来了紊乱的脚步声,吵吵闹闹的,大门被捶打得砰砰作响“族长,开门,快开门,二赖子被人给砍了——”

        龚昌遇赶紧将窗户关了起来,露出一点点缝隙“他们终于来了。奶奶、八叔,蹲下,千万别让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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