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了。我们四都这一带,抢婚家常便饭,算不了什么的。谁的势力大,谁就有方言权。”龚昌遇不以为然。

        “不可思议啊。我只听说抢婚习俗是在云锦郡、陆川郡、贵茅郡等地才有,你们的抢婚是不是非常野蛮?”龚盛题反问道。

        “我们这里是南楚极边,自古就是蛮族之地,抢婚习俗已经延续了上千年了。各家族之间经常发生以掠夺对方妇女为目的的战斗,被抢劫的妇女在对方家族长期与人同居,会逐渐适应新的生活。

        被抢走的妇女在生儿育女之后,她们与新的家族的关系,更是密不可分。妇女被抢的家族不甘失败,他们又会组织人马,乘对方家族其他家庭大婚的时候,去抢另外的妇女,如此往复循环,因而在一、二、三、四都的村子里抢夺妇女的事件屡有发生,甚至演成了各家族之间习惯性的报复……”龚昌遇起身,在石头边上摘了一下冷菜,揉碎,塞到还在出血的鼻孔里。

        “叔,那四姨太是被你抢走的,算不算抢婚?”龚盛题问道。

        “也算是吧,虽然四姨太是自愿被我抢走的。”龚昌遇点点头。

        “这么说来塘尾冲和戴家塝不是结仇了吗?”龚盛题傻愣地说。

        “结仇就结仇好了,反正人都被我抢走了。”龚昌遇应道。

        “叔,依我推测,既然四姨太愿意跟你走,那么她就不会走远,应该躲在某个角落里,窥视我们的行踪。因此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别在这里傻等着,以免老爷子和少奶奶担心受怕。”龚盛题建议道。

        “老侄子,这下里背有野狼出没,我还是放心不下四姨太的。要不你们先走,我再等一会。一刻钟以后,四姨太如果没有追上来,我也就撤了。”龚昌遇又擦了擦鼻子里流出的草绿色血水。

        “那我们在那边的山头等你哈。”龚盛题指了指对面椭圆的小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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