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让他马上就愿意跟我出国,我可以考虑给你加钱。”男人写完支票撕下,又补充上一句。
沈可衍觉得车子里有几分闷得叫人喘不过气,他看着男人递到面前来的支票,无端想起藤白背上现在仍可以看到的被抽打出来的疤痕。
藤白提起时轻描淡写,但沈可衍在这一刻仿佛能够感同身受当时的藤白一般,整个人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窒息无比。
“我不要钱。”沈可衍的语气也变得冰冷,“也不会做伤害阿白的事情。”
他说完眉头又皱起两分,尽管觉得可能没用,想了想还是开口:“叔叔,阿白在是任何其他身份前首先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不是提线木偶,他……”
沈可衍的话被男人一声嗤笑打断。
“笑话。”男人似乎是看明白了沈可衍的意思,收起了笔,眼神比之前还要冰冷地看向沈可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我已经让了最大的利给你了,你因为愚蠢失去了唯一可以好好解决事情的机会。”
男人往后一靠,双手环到胸前,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的威压,看着沈可衍,开口:“你知道我是怎么培养藤白长大的吗?从他出生开始,每年我和她妈花在他身上的各种费用是以百万为单位的,他从出生就站是站在同龄人的金字塔上的,以后也注定会走在所有人前面,站到顶峰,而你呢?”
男人轻嗤一声:“一个酗酒到处欠钱的父亲,平庸的成绩,平庸的资质,还有你那过得稀碎的十几年生活,甚至不用我说,你自己想想,你觉得你配得上藤白吗?”
车里陷入了片刻的安静,男人仿佛在逗弄一只瘦弱的幼犬。
他用人类庞大的身躯轻巧地将仿佛只要动作大一点就能随时弄死掉的幼犬拎在手里,不管幼犬长大了以后是否会长成一只健壮强大的狼犬,仅以此刻的巨大差距恐吓着想要看他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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