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沈晏修离开前那深深一眼,沉渊烦躁地翻了个身,努力想把他从自己脑子赶出去,却没有用,沈晏修的样子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越是回放,沉渊就越觉得,沈晏修最后那眼很是悲伤。
“啊!!!”越想越烦,沉渊突然踢了一脚身下的床,大骂出声,“该死的沈晏修到底给本座下了什么药!本座怎么老是想他!”
骂完,沉渊重重翻了个身,拿枕头捂起自己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不想不想了,快睡快睡,本座讨厌沈晏修,讨厌他……”念了半天也不管用,沉渊胡乱将枕头从自己脑袋上撸了下去,睁开眼,看到沈晏修的位置空荡荡的,沉渊心里更烦了。
身边少了个人,沉渊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床上滚了半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被沈晏修关起来的窗户,瞬间将自己睡不着的锅全都推到了窗户身上,愤愤骂道,“该死的沈晏修,走就走,关什么窗!闷死本座了!”他一边骂,一边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过去打开了窗户。
推开窗户的时候,沉渊看到了满世界的银白。
夜空静静,银色的月光下,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穹深处飘落下来,到处都银装素裹,一地的玉树琼花。走廊的栏杆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窗前的海棠树枝被大雪压弯,枝头开了晶莹的冰花,寒风夹着大片的雪花吹进了窗,雪花落在沉渊长长的睫毛上,瞬间就化作了水。
圆月当空,大雪纷飞,天地之间太过宁寂,似乎一切恩怨情仇都不重要了,沉渊朝着天空伸出手,看到手心里落下的雪花,怔怔地说,“左护法,下雪了……”
环琅天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沉渊回头,看到沈晏修的枕头歪歪扭扭地扔在大门口,他过去俯身捡起沈晏修的枕头,抱在了怀里。
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沈晏修的味道,沉渊怔怔站在门口,无意识地将枕头抱得死紧,紧得整个枕头都变了形。
“为什么……偏偏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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