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走得有多难多险,在主使者落网,诸事落定那天,苏皎都没和人哭过一声,只默默在宿舍醉了场酒。

        可骤然看见妈妈,她年幼时的性子便悉数涌了上来,竟哭得打嗝了。

        林太后与女儿久别重逢,本也是又怜又爱,纵有心因她的执拗斥责两句,也被她这嚎啕大哭弄得没了法子,只红着眼,一下下抚着女儿的背,帮她顺气,被她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弄得好笑,又在她背上轻拍了下。

        “母后何时要你镇守漠北,踏平突厥了?”

        想到将门出身的自个好似还真说过这话,林太后顿了顿,干脆又坚定地继续耍赖了,“你便推锅给母后,你皇奶奶也是要责骂你的,还不如省省你这猫尿,去跟你皇奶奶哭去。”

        苏皎打着嗝,泪眼朦胧地瞧着她,想了想,觉得有理,“好。”

        进了慈安宫,果然正坐上首,半头银丝的华贵老妇人,也是她奶奶的模样。

        这从未听闻过的朝代,与她血亲之人,依旧是她血亲。

        苏皎小时候寒暑假也是跟着苏奶奶的,这会儿看见老太太瞧见她时眼里闪烁着的泪花,自然就滚到她怀里,又是一番依依不舍。

        三人坐着说了许久的体己话,苏皎总算是将称呼都纠了回来。

        外头备好了膳食,苏皎早已止了泪,扶着奶奶往膳桌边走,左右望了望,忽就问侯在一侧的宫婢,“小……陛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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