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帐中都有司寝,是皇祖母安排的人,为瞒过她,我留了小张子在帐中守着,他跟着我的时日颇久,倒是知晓这处温泉的位置,但……”
亲近之人,谁都不愿轻信背叛,苏皎握住了怂黄包都已经微微颤抖的手,用力将他有几分空洞的目光拉回到自己身上,“先不急,他们往上,咱们也往上。”
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是苏皎信留守在山上近万的漠北军,二是下山无人驰援,怂黄包原本体弱又受了伤,雨夜里坚持不久,三便是这天时借势了。
漫天大雨是加剧了前行的难度,却也帮着掩住了行踪。
苏皎带着苏皬找到了一处山洞,天雨柴湿,生火也容易暴露行踪,细弱的火折子只能照亮狭窄的范围,倒是方便了背过身去,用力拧干衣服上的水分再穿。
苏皬身子弱,苏皎就让他先收拾,自个也先脱了外衣拧水,无意间一回头,眼尖地窥见一处细长的黑影朝着苏皬而去,还未醒过神,匕首已疾驰而去,将其钉死在地上。
匕首带起的泥点和黑影吃疼乱甩的尾巴惊到了苏皬,手里的火折子落地,照亮了那道黑影——一条花纹鲜艳的毒蛇。
苏皎浑身汗毛倒立,半点不敢动。
“阿姐!”
苏皬飞快地弯腰捡起火折子,光亮失去,苏皎并未曾看见他另一只手飞快地将未死透的蛇飞快斩首扔远的动作,只被他飞快地抱住,脸埋在脖颈,“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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