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皎做事,是让苏皬嫉妒了很多年的专注和认真。

        原本苏皬那晚出门,知晓的人只有内侍小张子,但问了才知道,他那夜身子不适,托了同乡帮忙顶替过两炷香,那人也凑巧也曾跟着苏皬瞧见过那处温泉,且同好些内侍吹嘘过,消息竟这般一叠叠地递了出去。

        再说漠北军那头,那勘测地形的人也被提溜出来,竟是个不知东西南北的,确然是在山上发现了一丛荆棘丛,却是在誊录时搞错了方位。

        仅有的两条线索,就堵在了半道上。

        苏皎倒是半点不气馁,顺着些许的几丝痕迹往下扒拉,竟挖出了宫里好几宗冤假错案,一头扎在了新工作里,对太皇太后组织的第二轮相亲应付了事,倒是惹得老人家念叨不休,她不好顶撞,也为了方便,挪到了苏皬的偏殿办公。

        这一躲,倒是真把太皇太后气呛了。

        皇太后从慈安殿出来,径直就来了乾宁殿,将亲闺女从宗卷里挖出来,盯着她吃糕喝汤,边嘱咐,“你皇祖母在此事上用心不少,归根结底,还是为着你好,你是不该明知她不喜陛下,还千挑万选地躲到陛下这。”

        苏皎咬着糕不说话,皇太后哪能不知这是她在犯倦,只是半是胁迫地说,“你这般做,就不怕你皇祖母迁怒陛下,认为是陛下带坏了你。”

        门脚处的明黄色袍脚倏地收回去了。

        那飞快的动作好似擦着了苏皎心里堆积着的一簇火,她好歹记着不能乱发火,只将手上的糕点吃完,剩余的尽数推了回去,“辛苦母后了。”

        倔得皇太后也闹了火气,“你这是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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