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便是她参加张贵妃的芳诞,回来的路上失足滑入湖水中,高烧了一夜,醒来才会如此的头疼欲裂。

        帐中细微的动静惹来了宫女,领头的一个目光清灵,模样标致,笑起来时嘴角还有梨涡,“娘娘可算是醒了,昨夜跳下菱湖救您的虞侍中可都还受着风寒,称病在家,奴婢帮您遣了太医去问候,如今您瞧着可要送些谢礼?”

        “恩,”谢挽辰点头,这宫女素衣是谢皇后从家中带来的丫鬟,厉害得用得很,她无意改动,只追问,“太子殿下在何处?”

        那嫡出皇长子周岁时被赐名瀚铭,谢皇后唤他的乳名却是“无易”,恰恰与谢挽辰的儿子相同,甚至连出生日期都对上,让谢挽辰不得不惊诧。

        万一……

        素衣使了人去请,不一会儿,外头就听见了迭声的请安,四岁的皇太子一路小跑到床前,却又突然站住,用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打量着谢挽辰。

        他粉嫩的嘴轻轻抿着,是不自觉地在紧张。

        谢挽辰哪里还认不出来,只伸手一把将孩子搂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好神奇对不对,我们无易一醒过来,就到了一个崭新的地方呢。”

        “呜……”

        无易一张嘴,哭腔浓重,一双肉肉的小手更是紧紧地抱住了谢挽辰,“妈妈,妈妈……妈妈昨天不要无易了,妈妈坏,妈妈不抱无易……”

        “是妈妈不好,”谢挽辰凑过头去,屏住呼吸,和无易碰了碰额头,“妈妈之前是病糊涂了,没有力气抱无易,现在和无易道歉,无易能原谅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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