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浅蹲下身子,拿着那片染了血的残缺甲衣,情绪稍有浮动:“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袭,真是无耻,这就是你的柳公子做出来的好事。”

        裴浅捡起那片甲衣,折了起来,撩起衣袖,绑在了露出的手臂上。

        “你在干什么?”元季年问。

        “为了记住他做的好事。今日之耻,日后一定要在宋军身上讨回来。”裴浅随手拿了地上一支箭羽折断了,插在了树上。

        元季年路过他插着箭的树,毫不犹豫地拔掉了箭,扔到了地上。

        这一路上,他们发现了不少周军队伍遗留下来的残骸。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元季年站住了脚,叫住了他,目光探查着周围:“等等,裴公子发现了吗?”

        裴浅在他前面也停下了脚步,目光谨慎:“有人在引我们过去。”

        “对,一切都太刻意了。”

        裴浅摸着旁边树上的痕迹:“但我们大周的记号怎么会有人知道。”

        “周围有动静,小心行事。”元季年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离裴浅近了些,目光时刻注意着自己身前的一片区域,裴浅注意着另一边。

        裴浅翻转手腕,一边注意着他那边的动向,一边没有忘记证明自己:“这话留给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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