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他吓到了一样,裴浅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更小,好像受了气又不敢发作只好默默忍气吞声的小可怜。

        他的手还揪在元季年袖子上:“我的后背好像爬了只虫子,殿下可否帮我看一下?”

        “……好。”低头看到裴浅微收的下颌线,元季年心里的气一下莫名其妙地就没处发了,话音也下意识地轻了点。

        方才他还想顺带以疑问的语气问他“难道你还会怕虫子”,只是瞧见了那脸上的柔弱模样,对上那一双潋滟的翦水秋眸后,元季年强迫自己住了嘴。

        这个时候也就没必要奚落他了。

        裴浅正对着他,主动向他靠近了些,身子也向他怀里倾了倾,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软软的发丝还带着清香围绕在他鼻尖。

        元季年便伸手在他背上摸着有没有虫子,只是摸着摸着,元季年忽然发现,他现在这个姿势似乎有点逾礼。

        就好像是他在抱着裴浅安慰他一样。

        虽然说他们已经睡过了,也没有什么事比他睡过裴浅还要更过分的了。

        可元季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但他心里更多的不是对自己的自责,而是对裴浅用意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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