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季年第一次觉得,载了满满一杯酒酿的小酒杯居然也会这么沉。

        那边,裴浅手中的酒已经尽数倒在了地上,手一松,空杯掉落在地后,裴浅才反应过来。

        他伸手捡了过来,抬头时眼睛看到对面拿着酒杯的元季年后,裴浅心里一紧。

        今日的气氛实在有些异常。

        自他得知有宴开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一度想弄清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李知茂半点消息都不愿意透露给他。

        倒是白白与他那么亲近了。

        他垂眸扫了眼手中已经脏了的酒杯,抬手又扔到了脚下,再抬眼看到元季年时,他已经仰头喝下那杯酒了。

        喉结耸动着,酒液一点点被他吞咽了下去。

        “你……”裴浅想说点什么阻止,手下的小箭也发了力要打掉他手中的杯子。

        可手中刚有所动作,元季年已经扔下了酒杯,杯里的酒液已经空了,只有剩余的几滴酒珠滴在地上的毯上,如晶亮的血滴一样浸湿了那一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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