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真的是她,一脚踢在她的腰上,她顿时苍白了面容,倒在了地上。他蹲下,掐着她的脖子说道:“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真恨我自己,恨我自己错看了你。”她挣扎着,颤声说道:“你也知道你错看了我,我又何尝没有错看了你。你也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也恨你,比你的恨意更重。从此以后,我们的缘分尽了,一刀两断……”

        她尚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他渐渐放开她纤细的脖颈,眼里满是泪水。

        那座桥,恰如身着一袭白衫的女子,静静的在雾霭中,体迅飞凫,翩乎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踩着碧苔丛生的石阶,一步步,慢慢走上去。伫立在石桥的顶端,可以触到丝丝烟柳。

        初冬的晚上,她独自坐在殿前的台阶,看着漫天星辰。

        黯然宫,皇宫里最寂寞的宫殿。夜晚,寂静的可怕,在这人烟稀少的冷宫里,她常常听到幽幽怨怨的女人的低泣声。

        程兮然终是狠下了心,把她扔到这荒芜的宫殿,任她自生自灭。她恨他,可是更想念他。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她亦是恨透了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柄长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把这段痛彻心扉的情斩断。

        无论怎样,他始终没有相信过自己。

        婉贵人路过溪月馆,喝了一盅菊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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