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敛眸,歇了打招呼的心思,蹲下身把资料放在门口,悄无声息地走了。

        回到家里,陆梨眸平静地扫了一眼这不到八十平的住所,熟悉又陌生。

        发黄的窗帘,破了边的沙发布套,缺了口的碗筷,运作的冰箱发出噪声。这噪声落在无声的室内,打开了陆梨脑内紧拧的发条。

        这个地方,只有刀具是崭新的。她注视着厨房光洁的地面,瓷砖上隐约可见裂缝。

        许久,陆梨收回视线,换了鞋进卧室去找资料。

        她做事不喜欢拖延,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慢了就要挨打。

        杀夫是件大事。

        但也还好,有时候只是顺手。

        一年前,陆梨的母亲宋明月就是这么回答警察的。

        警察问她为什么杀她老公,预谋还是一时冲动。她平静地回答:没想过,那个瞬间看到他就那么做了。

        这件事很快就上了社会新闻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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