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准既不是主家,也不是纯正的奴仆,身份不上不下很是尴尬,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许俊便让管家把他安排在最偏远的一隅。

        足够清静,不会打扰别人,也不会被别人打扰。

        可管家和仆人是最会见风使舵的,老爷不在意,他们便随意克扣容准的月俸和口粮。

        每逢冬日,许家的下人们房中也能领到一些炭火,好挨过难熬的雪天。可众人皆知,就连马厩都比容准的房里暖和、干燥。

        容准病了好几天,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一直魇在梦里,这几日连饭都没吃多少。

        直到被人大力地晃醒、又搀扶着下了床,他才勉强恢复了些意识,从前世无尽的噩梦中清醒了过来。

        同一个屋的小厮惴惴不安地端来一把靠椅,丫鬟们赶紧用衣服做了个简单的软垫,又是拿手炉又是关木窗,还不忘拨一拨炭火盆,让仅有的几枚炭烧得更热些。

        许家最金贵的小少爷一掀身上的大氅,懒散散地往靠椅上一坐,搭着松松垮垮的靴子翘了个二郎腿,单眼皮凉凉地一掀,目光挑衅地落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

        因为大病脱力,容准半跪在青石砖上,模样看着十分凄惨。佩儿看不过去,支了个小厮上前扶了他一把。

        容准有了些许力气,这才抬起头,望向了眼前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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