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做过高官权臣,荣禄富贵也沦为过眼云烟,汴京没什么值得他留念。倒不如避世山林,做闲云野鹤来得自在。
他联系了从前的旧部,也做好了南下路线的规划,甚至连伪造身份的文书都做好了打算,可怎么都没算到许瑞要他贴身伺候。
从上一世开始,他们关系就不亲密,也不熟悉,只有去国子监上学时,许俊要他做许瑞的书童,两人才有了交集。
后来机缘巧合下他被废太子看重,取巧走入仕途,从此脱离许府,和许瑞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次面,那点少年相伴之情,也很快淡化去。
再加上他后来查清了自己的身世,他们中间唯一存续的那点千丝万缕的关系,也就彻底了断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一次的许瑞会选择接近他、或者说,让他接近呢?
外面传来喧嚷的说话声,容准回过神来,坐在马车里的许瑞掀开车帘,一眼瞧见一个高大俊俏的少年坐在高头大马上,嚣张恣意地拉着缰绳,冲他笑道:“瑞儿,你也出来玩了?我前几日去你府上时你母亲说你一直病着,我就没再打扰。现在病可好了?”
容准从窗里隐约瞧见他的模样,不禁怔了怔。
原来是刑部尚书之子,张晋深。
许瑞从前就与他格外交好,闻言连忙探出头去,露出一个惊喜又开心的笑容,“你前几日来找我了?我娘没告诉我呢。也没生什么大病,就是小风寒,不过现在已经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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