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中秋佳节,若是前朝之事就不必呈报了。”

        “但说无妨。”

        太后和顾平川同时开口,旨意却大相径庭,两人相视一眼,但见太后面沉如水,而顾平川坦然自若。

        那名男子选择忽略太后的意见,依顾平川的话上前一步开始口出‘狂言’

        文官说话总是文绉绉的,尤其劝谏上疏时酷爱引经据典,洋洋洒洒上千字一席话说来十分钟就过去了,听不懂的昏昏欲睡,听懂的人里有的心潮澎湃有的含怒隐忍。

        颜思卿属于半懂不懂的,她至少听懂了这番话的中心思想——太后年纪大了难免体弱多病,既然陛下即将成人已经能担当朝中重任,太后不如早点还政放权,去长乐别苑和太妃们一起颐养天年。

        别的不提,光凭他张口闭口说强调太后老了这一点就已经让太后黑了脸。

        作为内廷三巨头中唯一一个没被点到名的人,颜思卿此刻就是一脸吃瓜群众的表情,朝不远处的太后投去探究的目光。

        顾平川歪着头往她身边凑了凑,小声说,“他是尤氏旁支的公子,在尚书省任职。”

        “你安排的?”颜思卿瞥他。

        顾平川轻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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