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思卿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吧,我跟你去。”
次日,刑部大牢。
在牢狱的最深处,狱卒单独清理出了一间牢房,牢房正中间摆着一张宽敞的椅子,侧面是一张书案,负责记录的小吏已经跪坐在蒲团上,正抬起手腕研磨墨汁。
顾平川走进牢房坐在正中间,旁边的狱卒勤快递上一盏热茶。除此之外,年过半百的尤晋中也跟了过来,他要亲眼看着负了他女儿的渣滓认罪伏诛。
没过多久,衣衫缭乱神形狼狈的孟余林被粗暴地推了进来。他身上白色囚服满是猩红血迹,衣角还混杂着泥土的污渍,看这情形,是已经用过刑了。
如今的孟余林,哪还有往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丞相风姿。
事关朝政,虽然顾平川没有刻意避讳,但颜思卿非常自觉没有跟来,她扭头去了另一侧,关押着宣国公一家的房间。
距离她上一次来狱中探望才过了短短几天,情形却大不相同。彼时她穿着侍女的衣服偷偷探视,如今却是跟着皇帝光明正大进来。
这时她记起了一些细节。
那天进来的时候,似乎是秦瑟掏钱买通的门吏。人家毕竟是为了颜思齐破的财,这钱她得还给秦府才是。想到此事,她小声在红蔷耳边吩咐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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