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又有几个男子,如表哥般不在乎门第,愿意娶一个商女为妻?”

        “且依儿乃是入过牢狱之人,如今京城中风言风语都已经传遍了,说依儿在牢中就算没有被人污了清白,也被狱卒推搡过了,早已算不得是纯净!满京城的勋贵人家,今后哪儿还有人能容得下依儿?”

        李芬依越说越气,越说越急,望着章文彬的眸子充满了希冀,

        “如今只有表哥!只有表哥能救我!表哥你自小就知道,知道依儿喜欢你,若没有那商女,嫁给你的也定会是依儿。”

        李芬依捂着胸口,斗大颗的泪珠从面颊滑落,声嘶力竭道,“如今依儿都不求正室了,只求做个表哥身旁的妾室、通房,莫非那商女也不答应么?!”

        到底有几分儿时的情谊,章文彬实在不忍心,便掏出了一块帕子递给李芬依,长长叹了一口气。

        李芬依见他此举,似留有余情,便直直双手握住了他递帕子过来的手,愈发哀切道,“表哥,若是不做妾室也没关系,饶是做个婢女,做个粗使,依儿也愿意在伯爵府中侍候表哥一世。如此一来,既得了表哥照拂,又免了表哥后宅安生,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芬依知道章文彬自小便心软,连下人都未怎么责骂过,如今一退再退,倒并不是真的想去做婢女,而是先让章文彬松口,待进了府之后,她自持着章文彬表妹的身份,又有章母在背后撑腰,伯爵府还有哪个敢慢待她?何愁没有机会爬上章文彬的床第?

        此话倒是戳了个口子。

        温萦柔只说不让章文彬纳妾,可是却从未说过不准进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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