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语塞,不知如何应答。

        “往昔种种皆我之过,天要我失忆便是要我忘记之前种种,老天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便会好好珍惜。以往错过的,失去过的,伤害过的都要重新找回来。如今家道崩难,父母恨去,为儿者当以重振家风为重,只有振兴家业才是对父母最好的赎罪,绝非忠伯所言将此女打死。”

        说完,夏商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抬头望着扬州城的天。

        这不仅仅是说给忠伯听的,还是说给夏商自己听的。

        夏商曾认为自己是个有成就,有意义的人,但只有死过一次才会发现之前的人生是多么失败,回头看去发现自己除了工作一无所有。没有好好地陪伴家人,没有真心地结交朋友,错过了,伤害了好多真正喜欢自己的女人。

        这一世要无愧自己,无愧家人。

        这就是重生后夏商给自己的目标。

        李忠只是个马夫,论大道理哪儿是夏商的对手,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气愤地跺了跺脚:“老奴的余钱不多,养不起闲人。”

        雅芝见状连声应答:“小女小女能干活,生火、做饭、洗衣、刺绣都可以。”

        夏商点点头:“既如此,一并走吧。”

        夏家宅院早已是座空壳,值钱的东西一样没留下,就连雅芝的金银首饰也不知被谁人抢走了。留给夏商的只有忠伯照看的马车和一匹年迈的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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