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尴尬紧张的不只夏商一人,如此情形雅芝也是头一次遇到。

        清倌人和娼妓不同,前者修习风雅文墨,不懂谄媚悦人之术,纵使夏商将其买回家来,那也是当做天鹅一样高高地捧着,一连几日都是以礼相待。雅芝也自持身份高贵,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意识,对夏商也以宾礼待之。

        可今时不同,雅芝知晓自己给夏家带来了灭顶之灾,名声由天坠地,千般骂名随风而走,现在的她再不是那个受万千才子少爷追捧的名倌了,而是千夫所指臭名昭著的灾星。倘若夏商不收留她,流落在外多半会被人抓来游街示众,又或者直接被关进猪笼投河祭神,最惨的就是被匪徒掳走,后半辈子受万人糟践。

        想想后果雅芝就怕得要命,那些廉价的高贵哪儿敢提?初到夏家时,夏商几次留宿之请都被拒绝,现在巴不得早点儿成为夏家女人,也算抓了根救命稻草。

        既有了打算,对夏商的态度自然要转变,称呼也要变化,也算传递个信息。

        可是“妾身”二字实难出口,好不容易说了一声,便觉脸蛋儿已经被烧熟了。

        “不必拘谨,还是称自己雅芝吧。”

        “是!公少爷。”

        夏商明白雅芝极力想改变称呼的意思,对她称呼自己少爷并没有什么意见。

        雅芝见夏商接受了自己的称呼不禁喜上眉梢,鼓足勇气起身朝夏商走来:“少爷,雅芝为你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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