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梁浅觉得好熟悉。

        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身体每每不舒服,外祖父都会将她抱在怀里,她就枕在外祖父的腿上,她一说头疼,他的手,就是这样,从她的额头向后,抚摸轻按脑袋,舒服极了。

        后来,这个人变成了沈大哥。

        她在边境近千个日日夜夜,生病发烧,他就学着幼时的外祖父,照顾她,抚慰她。

        苏梁浅想起许多和他们在一起的欢快时光,忽然想到,他们已经死了。

        沈大哥就惨死在自己的面前,为了证明他们的清白,为了让夜傅铭放过他,他生生的剜出了自己的心,还有外祖父舅舅,随同他们一同上战场的沈家军,他们一定也死的很惨。

        给苏梁浅轻揉着额头脑袋的谢云弈,看着原本醉酒昏睡的人,整张脸都拧了起来,哀恸悲伤至极,因为克制着的某些情绪,她的手也握成了很紧的拳头,眼泪,从她紧闭着的眼睛眼角滑落。

        她的泪流的很快,又急又凶,虽然没有声,但却好像是在哭。

        谢云弈看着很快在掌心鞠了一把的眼泪,只觉得那比刚烧开的水还要滚烫灼人。

        她到底梦到了什么,那样的伤痛。

        亦或是说,她到底曾经经历了什么,这样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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