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他转向那牙人,道:“既然赶上了,你是跑不开的,回头你联系这户人家的主家,就说我说的,命他三天之内务必到衙门去,把他家孩子的事情,从头到尾讲清楚,三日之内敢不到案,我可就要下海捕文书了!”

        那老头儿一听这个,顿时急了,“这……这……我家少爷和小姐真的是得了急症没的,这却又犯了什么?且不是说什么民不举官不究……”

        周晔的声调忽然抬高,厉声呵斥道:“放屁!街坊打个架可以民不举官不究,但这是什么?这是人命案,知道有多大吗?一旦查出情况,是要砍脑袋的!”

        官人嘛,就算是现代社会,普通人也是见面怯三分的,更何况在当下这个年代,那简直就是生杀予夺的存在——一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虽则批判,却也可见官威之甚。

        当然,周晔可不是官,只是吏,但这老仆又哪里懂得这些个区别?而事实上,这年代的绝大部分老百姓都不识字,也大多分辨不清这里头的区别。

        对他们来说,在县衙里行走的,就都是老爷。

        于是,周晔这一声呵斥,顿时吓得那老仆连着急都忘了,只剩下害怕。

        而偏偏,周晔一边示意周昂带着周蔡氏和周子和走,一边还撂下了一句话给那牙人:“未得官准,此房不得交易!”

        于是,当一行人出了这座院子的大门,众人复又坐上牛车,安静地等了没多大会儿,那牙人便已经追了出来。

        他表示自己已经说服了那老仆,那老仆会立刻请人给自家主人送信去,让他尽快赶来,只求此事不要上报到衙门里,对方必有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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