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事情起的主要原因,反倒是在那牙人和老仆的故意隐瞒上,这事情说破了去,人家虽说经历丧子丧女之痛,却也并非凶杀之类,那宅子大概也不能因此定义成“凶宅”,以那院子的位角和房屋质量来说,二百八十两的售价,也算公道,没有要高价的意思。

        这事情若是换一个人,可能也问不出什么来,买了也就买了。

        只是,这事情偏巧就赶在了周晔和周昂两人身上,而且周晔多年在衙门里行走厮混,非但见惯了市面,话术加官威也用得溜熟,于是,这事儿就被戳破了。

        一旦戳破,被消遣了一番的周晔,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再加上当时周昂虽然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却也觉得那房子不错,价格合适的话,是的确可以买下来住的。

        于是才有了最后的大棒挥起。

        但现在,人家已经是亲自求到了门上,还就这样哭起来,周昂反倒是觉得这个买卖做不成了——就算上辈子刚毕业那时候,那么穷,他也从来都不愿意占任何人便宜,更何况现在非但已经是修持之人,手里也已经小有资财?

        于是叹口气之后,他当着众人开口道:“你那院子,我是的确中意的。但我也无意为难于你。今日你既然亲自来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们兄弟不再追问,也不再管你们的事情也就是了。你们继续卖你们的,我们只做不知。”

        那人闻言,显然是喜出望外的。

        这时代稍微有些社会经验的人,谁不知道官人们难惹难缠?他倒是不曾想到,面前这年轻的官人,竟是如此的好相与。

        这就算是把他们轻轻放过了。

        当下他感激地千恩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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