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但凡是在仕途上有些想法的,或者是于名声上有些顾忌的,是绝对不敢与他有任何来往的。便不说那些,单单只是现在身在衙门里,身份上就是极不便利的,一旦与他有什么交往,立刻就会被太守府那边盯上,说不得马上就有麻烦了。所以我说,他虽是一代大家,必然藏书甚丰,据说他尤爱读史,但是这个人,是一定不要与他有什么瓜葛的才好。”
“我此番特意说与听,就是怕以后又找谁问史书,万一打听到此人头上,那人却又一知半解,只知道这位乃是学问大家,却不知忌讳,贸贸然跑去找人家借书,以后却不麻烦?”
周昂基本上算是听懂了,只是心里却仍有颇多不解。
当今朝堂上的那位宰相,周昂当然知道的,此人名叫徐良,执掌大唐权柄已逾三十年,对外先后打赢了对北方鲜卑人和对东方大汉的两场大战,对内则厉行变革,他执政至今长达三十年的时间内,更是先后扶立了大唐的先后两任皇帝,虽然权倾朝堂,民间褒贬不一,但谁都无法否认他的功绩。
而对于早先的那个周昂来说,不管是出于官方有意的宣传和引导,还是自身对名利的追求,一身功业彪炳的徐良,都是少年人的偶像。
这样良好的印象,自然保留在他的记忆里,被现在的周昂给盘继承了。
但是……他居然会这样子打压一个人?
他用得着这么去打压一个已经失势二十多年的人?
周昂忍不住拿这个问题去问陈靖,陈靖却只是笑着摇摇头,道:“咱们蜗居一隅,朝堂之事,只是道听途说一些罢了,哪里可能真弄得清内中曲折?”
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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