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在东,周昂站在西厢房的门口,却好是不大看得清脸的,但他整个人却都被笼罩在阳光里,此刻站在女孩子的角度,迎着阳光看过去,却只觉周昂的身影说不出的高大俊朗,一时间她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此刻话也说完了,玩笑别管合适不合适,也都开过了,周昂注意到对方久久无言,凝神认真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大对,就轻轻叫了她一声,“姑娘?”

        “啊?”

        女孩子当即回过神来,却是旋即低下头去,过了片刻才又抬起头来,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昂,道“周郎之意,妾已尽知。此番,是妾自认非凡,实则思虑不周,着实的有些孟浪了,非周郎警醒,几乎要连累姐姐姐夫。”

        周昂闻言笑了笑,忽然抬起手来,冲杜家这女孩子拱了拱手,也不说话,就在原地转身,迈步便出了西厢房。

        事实上,自从他推开门迈进去,就一直都只是站在门口通那女孩子说话而已。且房门大开,不止一个丫鬟就站在两人中间,蒋伯道的夫人就站在院子里,对两人之间前后的对话,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周昂转身出来时,甚至看到,蒋耘蒋伯道也已经同他夫人站在一处,显然,后面这好大一段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应该也是听见了。

        周昂迈步过去,见他夫妇二人脸上都有些感激之色,不由笑笑,拱手,道“伯道兄,嫂夫人,眼看中秋将至,我是忙里偷闲,这就得去采买些东西,以备送节礼了,先行告辞。”又笑道“伯道兄,以后还要多多走动才好。”

        蒋伯道是个老实人,这时候又是感激又是惭愧,一把抓住周昂的胳膊,竟说不出话来——周昂笑着抓住他的手,拉起一握,随后便松开,又带笑拱手,说不出的洒脱,道“走了!”

        但偏偏这个时候,背后忽然有人道“若当日我父亲拒绝了周郎提亲的时候,我便奔至周郎家里,周郎真肯收留乎?”

        周昂转身,见那女孩子正站在西厢房的门口,手扶门框,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便笑了笑,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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