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对蒋耘夫妇而言,自然是最没有责任的,但蒋耘的夫人闻言却只是愣了一下,仍是一副心忧难解的模样,道“我同你姐夫,虽然畏惧你父,但也不至于一丁点干系都担不起,关键是……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说这话时,她自是发自内心的为自己这位堂妹着急,本以为自家这妹妹肯定也跟自己一样犯愁不已,然而叫她吃惊的是,杜小姐闻言却居然只是淡淡一笑,坦然道“我能怎么办?父兄若是严加逼迫,不过宁死不从而已!”

        蒋耘的夫人闻言张了张嘴,最终却只能是叹了口气。

        这个年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亲定下的事情,外人私下里议论几句,已是声援的极限,却是完全没有任何可能去干涉。

        蒋杜氏虽然也出身杜家,但一来是嫁出去的女儿,夫家又没有什么叫娘家忌惮的势力,说话不硬,二来又只是堂亲,自然也全无干涉的可能。

        这个时候,爱莫能助这个词,正是最恰当不过的形容了。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听自己堂姐叹气,杜小姐却又笑笑,竟无比轻松地道“姐姐勿忧。若说此前小妹活得浑浑噩噩,遇到事情不如意,也大不过只是想到出奔他人,顶天了以死相迫而已,但此时,已不同彼时了。”

        蒋杜氏讶然地看着她。

        马车摇晃中,她笑得说不出的灿烂,又说不出的平静。

        “我不会死的。我也不舍得死了。”

        蒋杜氏又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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