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出来去挨训,只是因为负责出面训人的那个,并不是郡祝沈明!
而事实上,郡县两级这些年来虽说不睦,但彼此其实都知道这里面的度,是个所谓斗而不破的意思——这个度,就是彼此都必须是为了公事,是一个此也可、彼也可的关系,说白了,充其量就是抢抢功劳罢了!
而他是知道的,郡祝沈明出身名门大派,年纪轻轻就执掌一方,性子向来都是高傲得禁,一旦真的打脸打得太凶了,把他给惹恼了,县祝衙门这边再硬气,也肯定扛不住他亲自传下来的怒火的。
而站到最前面承受这怒火的人,肯定是高靖这位县祝,而不是他杜仪。
所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高靖的顾虑之所在,不免迟疑。
简单说就是,打脸不是不可以,但不能破了这个度,不能让上司脸上下不来!
然而这个时候,叫他吃惊的是,高靖从容地道:“大家的意思,我都明白,但不必那么着急!东西且封存起来,子羽,待会儿咱们商量好了怎么个报功法,就想个办法把消息透漏给郡里,此事就在今天,务必让郡里在今天就听到这个小道消息!但公文,就先不要交!押后到……二十九!”
杜仪闻言愣了几愣,旋即一拍手,赞叹道:“妙!妙!妙哉呀!”
…………
郡祝衙门,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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