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代表整个郡祝衙门、代表郡祝沈明的这个位置上,自己天然有优势,要通过一次谈判,从他们那里占点便宜过来,还是可以期许的。但这个占便宜,却肯定是在一定范围之内的、而且是等价交换的。
所以,打从郡祝沈明点头允准了这件事,柳维就已经在反复推敲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径直就过去——被打脸已经是肯定的事情了,这想必是县祝衙门那帮人孜孜以求的,而自己只要想达成这笔交易,前提也就必须是把“自己代表郡祝衙门被县里打脸”这件事,纳入到交易范围内来。
然而,他素来知道,人的野心和欲望这个东西,是不会有穷尽的。
所以,先派个下面人过去,激起对方怒火的同时,说不得也是在降低他们的对此事的期待程度了——接下来么,自己“被迫”过去一趟,被彼等占个隐形的上风,算是打脸完成,交易必然达成。
但如果是自己直接过去,说不得那高靖就想要跟郡祝沈明直接谈交易了!
虽是痴心妄想,但他们未必就不敢想!
现在好了,吴甫此去,已经撩拨起了他们的怒火,自己再去的时候,把条件稍微松动一下,让他们心里过一过“郡里有求于我”的干瘾,此事便成了。
心里这么想着,吴甫不急不慌,在自己屋子里枯坐了大半个时辰,等到“怒火”消了,这才板着脸,带了随从,出了门纵马直奔不远处的县祝衙门。
他是郡里的司社,等级与高靖这位县祝平齐,却毕竟是上级衙门的,在部分事务上,其实对县里是有“指导”的权限的。
但高靖虽说附郭郡城,却毕竟是实打实的一地主官,更何况负责郡治之城的他,比郡里其他县的主官也算是隐隐高上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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