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慈指着左右手两边的两大列书架,一一譬解道:“这一栏是总纲,是对很多地下势力,包括隐秘宗门的大括介绍。这样子数,是按照年代的顺序,这边是最早的纪录,有三十年了,每年都要撤走旧的,放进来新的,因此这里其实最多只能保留三十年的纪录。更久远的纪录也有,但只封存在二堂的密室里。”

        顿了顿他又道:“那里还有不少更详细的纪录,很多事情牵涉的隐秘太多,等级不到,是无权翻看的。但三十年前的普通纪录,就还可以申请一下,也能看。”

        插了这么一句之后,他又继续介绍:“从上到下,是按照不同事件来分类的,牵涉到妖怪的,隐秘宗门的,最上面这一列,是专门放置朝廷的旨意和公文、回函之类的,第二列则是与郡祝那边的公务往来的函文。”

        “另外,你注意,看到这布条没有?红色代表事情极大,黑色代表最普通,蓝色和白色就在两者中间,不大不小吧。”

        触目所及,几乎到处都塞得满满当当。

        只有最上面一列,也就是跟朝廷方面的直接往来,是最空落的,因为翎州县实在是难得有机会直接接到上面的申斥或嘉奖。

        卫慈在旁边解说着,周昂随手从上面拿下一份来翻了一下,发现居然是何镌的调令——原来他是从长安调来的!

        这一刻周昂忽然想起来,自己进入衙门也有不短时间了,虽然也见过何镌好多次,但好像还从未听他主动开口说过话?

        说不定他是长安口音?

        不过也无所谓啊,因为一旦做了官人,至少从官面上来讲,是要求必须讲长安“官话”的——当然,实际情况就是,在一个翎州本地人占了绝大多数的衙门里,你指望大家都讲长安官话,也是不大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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