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车儿,你走吧,我有许多话想对先生说,你留下来,反倒徒增尴尬。明天来时,再多带些酒来,还有,知会我府上一声,这些时日,我不见任何人……”

        吕布吩咐几声,胡车儿点头应下:“大王,那您自个儿多加小心,我明日再来。”

        之后,胡车儿拜别了吕布,朝着山下走去。

        整个山野,只剩下吕布一人。

        他也不怕,先是将燃完的烛火和清香续上,然后拎过一坛酒,倒上满满两碗,一碗洒在坟头,一碗大口饮下。

        “先生,你这一走,留下布一个人,实在好生寂寞。得知你撒手而去,我起初是不信的,如今却不得不信……”

        吕布又给自己倒上满满一碗,敬向坟头:“来,先生,布敬你!”

        又一碗灌下,吕布接着道来:“先生你知道的,我是个粗人,更没多少学问。我这一生,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这些年东征西讨,打鲜卑、打黄巾、打董卓、打诸侯。现在整个大汉都臣服在我的脚下,我想着,咱们终于可以能够和先生共享太平盛世。可先生,你怎么就走了呢!”

        说到这里,吕布眼中泛起了几许泪花。

        他伸手抹去眼角,又仰头闷下一碗,酒水冰凉,却烫得他心口和嗓子尤为灼烈。

        “先生你说,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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