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绪招来仆人,将早就备好的热汤端来,双手捧着恭敬递给崔烈,口中关心说着“伯父,您看起来似乎很是疲倦,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侄儿去请个医郎,来给您看看。”

        看着崔绪满脸关心的神情,崔烈接过热汤,微微摇头,叹了口气“钧儿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便是死,也能放心了。”

        无缘无故的提到死字,崔绪呡察到这其中的不寻常之处,眼中一转,试探的问道“伯父,今儿个可是遇到了不舒心的事情?不妨说来听听,让侄儿也替您分担一二。”

        “说了你也帮不了我。”

        崔烈摇头,却还是告诉了崔绪。一来呢,他已经将这个远房侄儿当做了心腹,二来,他也想找个人吐露心声,很多事情憋在心里不说,的确会憋坏身子。

        崔绪从伯父口中听完今早崇德殿里发生的一切,面色虽是不变,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子究,你说我当初买官是不是错了,致为天下人所骂。”崔烈重重叹息,手中的热汤端至嘴边,又放了下来。

        眼前老人这般沧桑落寞,崔绪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怎地,却并没有太多的欢喜,只是出言说着“伯父,朝廷现在奸臣当道,三公与其落到那些奸诈小人手中,还不如伯父您来担当。又何须在意别人看法,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听到这番话语,崔烈心里好受了不少,摆了摆手,示意崔绪先行下去,他想一个人静静。

        夜深,崔绪的房中仍旧亮着烛火。

        当夜,崔绪在屋内写好竹简,府中巡卫路线他早已摸清,趁着夜色,轻而易举的摸出了府外。

        候在府外的黑影躬身抱拳,他是当年随崔绪入京的护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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