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尴尬,开口吩咐万全,“给太傅搬张椅子。”

        万全赶紧带了小太监,迅速安置了一张官帽椅,放在了文官之首。老先生行礼谢过皇帝,应道,“皇上,草民就放肆了。草民如今已是耄耋之年,折腾这么半宿,也实在是撑不住了。”

        说着话儿,老先生就坐了下来。

        这般,整个太极殿,除了皇帝高坐皇位,就是老先生和腿伤的战王端坐,其余尽皆恭敬半低了头。

        孙家家主挂了个三品的虚线,见此,赶紧示意爪牙们发难。

        一个中年御史,赶紧出列,高声说道,“皇上,姚老先生德高望重,这几年也一直在颐养天年,不知为何今日突然闯进宫敲了龙兴钟,要知道龙兴钟非灭国之危不可敲响。若是误敲,满门抄斩,九族连坐。律法森严,即便是老先生,恐怕也不能例外!”

        不等皇上应声,姚老先生已经摆了手,笑道,“若是我没有记错,这位大人当年大考是地榜第二十一名,名字叫许灵逸,还是我亲笔取的名次。一别十几年,已经升到三品御史了,不错,当年策论你的立意就是为大越百姓喉舌,监察天下不法之事。希望你如今还没忘了初衷,一直为大越百姓发声,而不是成了利益驱动的走狗。”

        老先生这话说的不可谓不尖锐,刺得御史脸色通红,平日最利落的嘴巴,这会儿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那些看不惯他给世家做走狗,胡乱弹劾的人,可是听得解气极了。

        但老先生却是没有乘胜追击,仿佛这御史不过是个不值得多说几句的小丑罢了。

        他转向明德帝,拱手行礼,又道,“皇上,草民今日敲响了龙兴钟,自然是不怕死的。因为我们大越到了生死存亡的危难时刻,若是不能及时制止,我们姚家,甚至整个大越百姓都难有活路,是不是获罪也就不重要了。”

        明德帝心里一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他自小跟着姚老先生读书,可是太明白老先生的品行,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