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也道,“是的,先生。北征军以骨灰和伤兵打头阵,就是为了勾起所有人的同情感激之心,然后又提出建陵园,是顺利成章。这时候有人反对,以银钱不足为理由,激起所有人的羞耻心,然后再安排人带头捐献,把事情推向高处。

        就是没有陛下赏赐御宴,那位…先锋将军怕是也会主动提出来,继而又引出想要投机的商贾,最后利落收尾。把一切贴上大义俩字,就让任任何人没有反驳的机会。

        计划周密,又出手利落干脆。堪称…典范!”

        周栋听得是目瞪口呆,不明白方才那么激动人心的一幕,居然是有人事先设计好的。

        “你们是不是想多了?怎么可能!”

        林安和赵三生却是不应声,再次低头同周山长行礼,应道,“多谢先生教导,弟子明白了。”

        周山长欣慰的点头,拍拍他们的肩头,笑道,“先前你们献计解了朝堂之危,已经很是不错。但为师总盼着你们更精进一步,不要被夸赞迷了眼。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不缺蠢货,更是不缺聪明人。”

        说罢,他瞟了一眼孙儿,惹得周栋满脸通红,然后才重新靠向车壁,闭目养神。

        周栋简直觉得胸腔都要炸开了,但一腔怒火又散不出去,难道要说爷爷骂的不对,还是责怪林安和赵三生比他聪明吗?

        他这么一想,居然难得的慢慢平静下来。越发打定主意,以后死活要跟在爷爷身边,林安和赵三生学什么,他就学什么,他就不信,十年二十年之后,他还会不如他们!

        赵三生和林安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励志成为他们对手的同伴,赵三生再次开了窗子,望向远处那个高坐战马之上的少年将军,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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