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行道:“已经等了六年了,要报仇并不急在这时,焉儿,墨家人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你肚子里怀的也是墨家的后代。”

        墨焉抚摸着肚子,点了点头,她舍弃了它的父亲,自然再不能舍弃它的。

        马车一路向前行走着,墨行和墨焉各怀心事。

        “小时候爹爹每次自外回来,都会和我们说外面的事,爹爹每去一个地方做过什么事,那里的风土人情,他都会和我们说,塞外的草原,西域的黄沙,那里的星空格外的明亮璀璨;三山五岳之巅,还有那壮观的瀑布;他说三月下扬州,那会的江南烟雨蒙蒙;他还曾经到过蓬莱仙岛,那一望无垠的大海,他还送了我一窜贝壳链子,哥哥你还记得吗?爹爹说过等我及笄了就会带我们一起去看看的!”

        墨行默默的听着,看着她脸上露出的向往的笑颜,伸手抚摸着她的头,点头道:“好,我都带你去看看!”

        晚间进城找了家客栈投宿,墨行看着毫无精神的墨焉,始终心中担忧她和腹中的孩子,便去了一趟医馆,请了大夫来,大夫诊脉后,说道:“并无大碍,六个月的胎儿已经稳定了,但母体还是要多加注意才行,莫要多思操劳,放宽心,多休息,母亲的疲劳会影响到胎儿的成长的,长久以往,大人孩子都会有伤害的。”

        大夫给的建议仍然是最好多卧床休息。

        她一直颠簸奔波,还时常动武,墨行都心中有数,好不容易在太乙观休养了半个多月,情况好转,如今跟他出来又将是奔波生涯,一时间他有些心疼了,决定先修整几日再上路。

        墨焉不置可否,但到底是为了她,为了她腹中的孩子,也就没有反对,乖乖的只是躺在房里休息。

        其实她一点睡意都没有的,身边再没有看到那温润出尘的身影,没有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没有他细心体贴的照顾,她浑浑噩噩的,似乎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她以为她是睡不着的,可是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就沉睡了过去。

        在房里呆了三天,她就睡了三天,待她再次睡醒后,只觉得全身骨头都酸了,觉得不能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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