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干头发,沈妧从柜子里重新找了一床新被子给他盖上,又下楼拿来医药箱,帮他脸上的伤消毒擦药。
忙完这些,沈妧已经累到出了一层薄汗,不过看到他安心的睡着,沈妧心里也满足了,累也值得。
大概是程肆状态太差,沈妧夜里睡觉也不踏实,半夜忽然醒了,还是担心程肆,忍不住上楼去看他。
谁知道一踏进他卧室跟冰窖一样,窗户大大敞开着,寒冬腊月的冷风裹挟着雪花肆意往屋子里钻,因为这几天一直下雪,外面白茫茫一片,屋子里就算没有开灯,白色的雪光映衬着,屋子里也能清晰看到个大概。
沈妧身上只穿着薄睡衣,顿时冷得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抱住手臂,刚想说什么,隐隐约约看到落地窗旁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是程肆,他孑然站立在窗前,指尖夹着一节未燃尽的烟,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烟草味。
沈妧心一沉,赶紧走过去关上窗户。
程肆木然看着她,身上外套脱了只穿着白衬衣,也不知道在窗户边站了多久,衬衣都被窗外飘进来的雪打湿了,头发也有点湿,软软的贴在额前。
“哥哥,这么冷,你是想冻死自己吗?”沈妧心里有点气,没好生气道。
程肆面无表情的侧眸看她,不发一言,那一瞬间,沈妧仿佛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沈妧眨了下眼睛再看,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的黯然,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这一刻的程肆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依靠。
沈妧心里隐隐作疼,像是被什么狠狠撕了一道口子,她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用这种方式自虐,但是看他这样,她很心疼,心疼的同时又感觉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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