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刷还是上次那一只,漱口杯也还是上次的那一个。
牙刷上挤了整整两排牙膏,白色的膏体都满得溢出了刷头。钱途亮涕泪横流,强撑着刷了五分钟的牙。
伸手捂住口鼻,狠狠地呼了一口气,薄荷味浓到呛鼻,终于压过了麦芽的酸涩。钱途亮暗自庆幸,秦尔刚才碰的只是他的鼻尖。不然,那样美好的画面就要被破坏了,秦尔很可能会被他口中的酒气当场熏晕。
主卧的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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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亮着,亮度并不高,那架黑色的高背轮椅就停在墙角,半笼在黑暗中。
辅助床栏已被撤下,轮椅的主人已经移到了床上,面对空出的另一侧床安静地侧卧着。
“亮仔?”被沿挡住了视线,脱力的双臂也被牢牢地压在被下,秦尔无力起身,只能试探地轻唤一句。
“嗯。”低声应答,钱途亮抬步迈到床边,甩掉拖鞋,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匍匐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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