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朵将被吹散却不肯折腰的花,坚韧与脆弱在这个美人身上不算违和地并存。

        “吃肉吗?”

        不是纯粹的询问,而是渴望破冰的乞求。

        那块牛胫肉被熊戴祺的叉径直送进了秦尔的盘。牛胫肉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纹理清晰,不带一点油花。这是刚好入口的一小块。散着橙香和柠香的番茄汁从色泽金褐的表面涌至粉嫩的内层,每一寸流动都是挑人食欲的诱惑。

        迟疑是拒绝的前兆。

        那只软手迟迟没有动作,银色的叉就松垮地挂在蜷指上,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被宠爱的孩子该是骄矜傲娇的。此刻,那双金棕色的眸却意外地盛满了察言观色的慌。白着一张小脸,熊戴祺紧咬下唇,视线粘在秦尔身上,却不敢在他的眼眸停留。

        身体废了,心敲碎了。残破的身心被拾起,被缝补,被另一个人治愈。那张疏离客套的壳却仍残留记忆,面对熟人总会习惯性地温顺收起。

        熊大的脆弱全与他相关,秦尔终究是狠不下心的。

        抬腕挪掌,叉子下移,铲起那块牛肉。左肘撑着扶手,肩背前倾,脖颈前伸,头部配合无力的臂,秦尔张嘴吃到了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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