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粘腻腻地缠在一块儿,“兼”字太短,“职”字又拖得太长,这俩字似发育不全的异卵双胞胎,打打闹闹,却又纠纠缠缠。含糊的发音被低垂的嘴唇阻隔,模糊得几乎辨不出含义,俞鑫楠却从其中品出了一如既往的细软。
点点头,俞鑫楠双掌撑台,凑近小猫的脸,“我们准备去野餐。”
指着那辆购物车,他的嗓音压得极低,“小师叔要不要翘班一起去?”
是少年叛逆的话语,抑或是少年过分的靠近使猫儿受到了惊吓。
眼睫急眨,胆小的猫猫向后仰了仰腰,“不,行。”
特有的停顿让这拒绝更为坚定。笨拙的右眼皮跟不上左侧扑闪的频率,迟钝地一开一闭,下垂的右眼角就挤出了无措的湿润。
不行,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因渴望而激发的冲动被拼命压抑,贺闻佳抿唇,迟缓摇头,“不行。”
刨开那句邀请,调侃本就比诚恳还多,得到拒绝也是意料之中的。
“你上晚班?”回身站直,俞鑫楠的眼扫过柜台,定在员工职责上,定在营业时间上,“上到十点?”
“嗯,对。”左手扶着台沿,重心缓慢左移,贺闻佳暗自使劲,拖回了惊慌失措的腰身。
在少年面前,他从来都不是长辈。在少年面前,他永远只有狼狈。
突然出现,匆忙离开。俞鑫楠与他告别,和伙伴一同离开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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