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些灵力比我高的,都喜欢故作深沉。

        用过餐食,顾长安在房中收拾行装,我倒也是第一次见一个大男人将自己的行囊收拾得这般整齐有序,不像我哥哥,在我嫂子没出现之前,行囊乱到他自己都觉得有失身份,小贼偷了他包裹中的东西,大抵过个一两个月他才能恍然发觉。

        不过顾长安这张脸,倒真的是让人迷醉呀。

        看着顾长安认认真真盘点着需要采买的物件,我深深觉得再看下去便要难以自拔,作为身负婚约之人,我需要有一些最基本的自觉,于是便趁着暑热未至,出门去转一转。可这一转倒好,我竟稀里糊涂捡了一个人回来。

        我把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丢到顾长安面前时,耳边还嗡嗡的响着方才一路追打他的那个女孩儿尖锐的大嗓门,那个被她追赶如今被我拎回来的男人拉起在一旁看热闹的我就轻声在我耳边说了句“对不住了,江湖救急”,然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我腰间扯出三张我从夫子那里偷来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符咒,一股脑全数向那姑娘丢了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那可怜的姑娘便原地消失了……

        在我一边慨叹夫子的符咒果然有些用处一边担忧着那姑娘的人身安全的时候,身边那男子先是向我说明那三张符咒只有传送的作用并不会害人,在我放下心来之后又声泪俱下地向我倾诉他父母是如何逼迫他娶那位他并不如何喜爱的姑娘以及那姑娘是如何的霸道跋扈、他若此番不逃婚将来的日子将会如何暗无天日云云……

        我瞧着方才那姑娘生的玉雪可爱,脚踝上一串儿铃铛叮铃铃的清脆动听,除了嗓门大一些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厌烦的地方。和我面前这个生的俊朗英气的男人倒的确十分登对。

        况且,一个姑娘能放下矜持,满大街追自己逃婚的未婚夫婿,这本来也是一种勇气,我从心里敬佩她。

        不过看着身边哭的凄凄惨惨的男人,因着我也是逃婚出来的,我竟不争气且十分无耻的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心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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