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边支起了各种各样的货郎摊子,两人闲庭信步一般随意逛着,郑拂好奇的眼睛一直落在四周,却又带着几分刚到陌生环境的警惕。像是准备捉老鼠的猫儿,弓着背脊,蓄势待发。

        谢伽罗觉得有些好笑,手情不自禁伸了出去,压住她的猫耳朵,狠狠揉了一把,“郑师姐,放松些,就当作随便逛逛。”

        柔软的耳朵手感极好,谢伽罗觉得自己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整颗心莫名轻飘飘的,连带着头顶的发带都意气风发地扬落着。

        郑拂连忙从他手上逃出来,表情有些生气,还记得轻声道:“谢师弟,你是幼稚鬼吗?别玩我耳朵了。”

        对上她的眸子,谢伽罗手一顿,像是对自己突然的动作懊恼,他脸上表情瞬间变得阴郁,自顾自撇下了她,走在了前面。

        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他不由得冷笑,他刚才在做什么?

        不是吧?真这么幼稚?

        郑拂心里翻了个白眼,又快步跟上,却见到谢伽罗突然停在了一个卖胭脂的摊子前。

        那摊主是个美艳的花妖,穿着轻薄的纱衣,鬓上压着一簇红艳艳的杜鹃花,唇却比杜鹃花还要红。花妖妩媚的眼斜睨着谢伽罗,见少年的绝色模样,嗓子不由得媚了几分,娇滴滴道:“小郎君,买盒胭脂么?”

        谢伽罗端详了片刻,象牙色的指尖流连一般触上一盒胭脂,他垂着长睫,目光温柔又哀伤。

        郑拂望着他,心口竟然无端发涩,小阎王这种表情,比那次在屋顶上看到的他还要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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