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这个男人对他的恐惧,在他眼中,他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讨债的怪物。

        不过几天,他就被魏邻用一辆马车悄悄带走,驰离了深宫,然后,那个可怜的女人也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他孑然一身,在人世间游走,寻找着阿姐的下落,如今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招魂的容器,那便是纯阴之体的郑拂。

        郑拂只是一个容器,一个替代品,他怎么可能会移情于一个容器呢?

        思绪戛然而止,谢伽罗忽然握紧了胭脂盒,唇角笑意逐渐秾艳,只要他能够记起阿姐的模样,他就不会再做这种荒唐的梦了,等收集完他的反骨,或许就能让他记起一切。

        而今晚那只鸟妖,身上好像就有反骨的气息。

        他摩挲指尖,一滴血沁了出来,他闭上眼去感受,漆黑的洞穴内,鸟妖怀里揣着金锭,他心情似乎很不错,口中哼起了古怪的小曲。

        四周待宰羊羔一样的少年们挤压一处,浑身颤抖,怕得不行,他好脾气地丢下几块干粮,假模假样地安抚:“快吃吧,瘦了的话,贵人就不喜欢了。”

        那吃胖了岂不是会没命,少年们顿时吓得涕泗横流,不敢去接,那个叫三三的少年大着胆子,问他,“你不是已经吃了一个人吗?能不能放了我们?”

        鸟妖喉间发出一阵怪笑,“谁说他被吃了,他被贵人看上后买走了,也许从此他就锦衣玉食,哪怕要当贵人一辈子的奴仆。”

        奴仆?意思是周阿慕没被吃?从此还能过上好日子。那他们也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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