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她从水榭的回廊经过,在深深花影下经过,她比月色还要轻盈。

        日头变得昏暗起来,她忽然起了身,抬头望了一眼渐渐消散的阳光,满心都是那个皎洁的阿拂。

        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听到,站在岸边的小姑娘,“扑通”一声,就跳入了放生池中,像一尾被放生的青鱼鱼苗,池面咕噜噜冒出来了几个气泡,又很快恢复平静。

        第二天早上,一个路过的小沙弥看到浮在水面上的水葱色襦裙,吓得跌倒在地,连滚带爬起来,慌慌张张道:“不好了,有个小姑娘落水了。”

        ……

        “放生池里的确溺死过一个小姑娘,而且,她不是失足,而是自己跳下去的,至于是什么原因,贫僧不敢妄言。”

        慧泉大师叹息一声,炉子里的茶已经凉了,他又往慢悠悠地红泥炉中加了枚茶饼,添山泉水,他不慌不忙,一举一动都充满着禅意。

        可桌上不经意洒落的几滴茶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

        裴行止仰头,清润的眸子望着他,“慧泉大师,那你还记得,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吗?”

        慧泉大师将手中的茶具放下,双手合十,“那是郑王府的端柔郡主,名唤郑细。”听到这话,裴行止和谢欢欢都惊讶得面面相觑。

        看来,郑师妹说的没错,她果然有个胞姐,只是为什么郑王府上下都会忘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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