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大爷家的大公子和姑奶奶家的大姑娘。”连春腿脚快,刚从前院打探消息回来,跟魏云熙打小报告:“俩人马车也没下,就要直接从大门口进来,被大管家给拦下来,迎到南花厅了。”
魏云熙见她气鼓鼓嘟嘴的模样乐不可支,伸手捏了把她的嘴,笑道:“他们怎么着了,惹你这么不待见。”
连春小丫头话匣子立刻打开,“姑娘,您是没看到他们一进咱们大门那模样,东瞧西看,像是把咱们家当成他们自己家似的,一路上给大管家甩脸子不说,一进南花厅就指使人拿这拿那,还故意挑剔,一会儿说茶不够好,一会儿又说糕饼不新鲜,小琴姐姐都被骂哭了......”
连春是魏云熙身边最小的丫头,才不过七岁,还有点小孩子气,但活泼率真,就算再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胡乱编排人家的不是。
魏云熙在云珠的服侍下梳好头换了身衣裳,走过来摸了摸连春头顶的小揪揪,安慰道:“没事儿,只要有我在一天,谁也别想到咱们家鸠占鹊巢。”
连春虽然年纪小,但心里很明白,他们今天敢在府上耀武扬威,就是欺负自家老爷没了,姑娘无父无母也没可以帮扶的兄弟姐妹,可以任凭他们拿捏。心里憋着这口委屈,被自家姑娘这么一安慰,反而瞬间放大,眼圈就红了。
魏云熙拦下想要斥她的云珠,让小姑娘默默发泄了一下。自从父亲骤然过世后,不仅她自己,整个云阳侯府上下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连春还太小,才会率先承受不住,可像林伯、平叔他们,还能继续承受多久呢?
上一世她看不透这一点,拖着他们隐忍再隐忍,退了又退,结果喂熟了白眼狼,委屈了真正扶持关爱自己的人。
魏云熙带着云珠和连春走出院门,沿着抄手游廊过穿堂,映入眼帘的就是南花厅。她停下脚步,正了正挂在腰侧的玉佩,再抬起脚步时眼底已是一片冷然的波澜不惊。
“你们家姑娘怎么还没过来,老宅一众长辈们正等着呢,她是故意端着身份拿架子不成?快,去催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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