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蕴青看着她额上隐隐还能看出来的浅白色的疤,心口涌上一阵细密的疼,“在她眼里,重振成安侯府荣光才是最重要的,我这个儿子,也不过是个工具罢了,儿媳,除了她心里属意的那位,怕是谁也入不了她的眼。”

        成安侯府?惠妃的母家?

        可是老成安侯没有嫡子,最后只能让庶子袭爵,按规定,本来要降两级承袭,幸而惠妃当时圣眷正浓,才勉强保住了伯府的爵位。

        江蕴青说惠妃想要重振成安侯府的荣光,除非现任的成安伯或者他的继承人能立下大军功,才有机会往上走一步,封侯。

        可不是魏云熙贬低人,成安侯府现有的男丁里,能扛枪上阵的,真真是一个都扒拉不出来。

        那最后的可能性,就只有一条路了:由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强行拉扯。今上是不可能的,跟林家没有那么深的情分,如果是江蕴青,那就很有可能了,毕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若再给江蕴青配个林家姑娘做皇后,就是双重保险了。

        魏云熙顿时觉得眼前一片开明,视野一下子被扩宽无数倍,但心情却正好相反,“恕我直言,王爷骑□□湛,在马上尽可为自己争取一方天地,但朝堂之上水深浪急,以王爷的泳技,怕是容易呛到。”

        说得还挺委婉。

        江蕴青扯了扯嘴角,“该说英雄所见略同吗?她想是她想,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对那个位置没妄念,也不会掺和其中,所以必须去军中。”

        大虞惯例,军中重将不涉党争,想要远离夺嫡,镇守一方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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