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魏云熙让人另送了一副碗匙过来,又倒了半碗温水喂他。章大夫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情形,当即老怀欣慰,认定了县主和王爷的感情其实是很不错的。

        是以,当魏云熙询问他江蕴青能否经受住一些情绪波动时,为了避免让她过于担心,章大夫据实相告,余毒已经清除,剩下的就是静养,只要避免太大的刺激即可。

        魏云熙点头表示受教,在他给江蕴青诊过脉表示无异样先行离开后,寝室里再度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直觉魏云熙要戳他心窝子,江蕴青避无可避,就打算闭眼睛睡遁。

        魏云熙才不会给他机会,直接搬了个绣墩坐到他床边,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人在困境中对伸出援手的人格外容易产生好感,甚至有美化那个人的假象。譬如当年我刚进宫陪伴太后遭人排挤时挺身而出仗义执言的你,又譬如今日你遭逢生死危难之际不计前嫌鼎力相救的我。江蕴青,你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好,我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所以,别在这三年里浪费感情在我身上,保持你的初心,我们这辈子就算做不成夫妻,也总不会成为仇人,各自安好不好么。”

        “不好。”预感成真,江蕴青只觉得魏云熙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实物戳得他肺管子疼,同时也让他认清了事实,魏云熙这一次是真的打算要跟他撕破脸皮彻底摊牌了,他不能再模棱两可地搪塞她,否则就只有谈崩这一个结果。

        认识到这一点,江蕴青反而渐渐找回了冷静,眼里满是笃定,直视魏云熙斩钉截铁说道:“我反抗赐婚的初衷,从来不是为了某个人,更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受够了被人操控的感觉,一时失控欠考虑,忘了顾及你的处境,都是我的错,是我头脑发昏连累了你,抱歉!”

        “左右这里没有旁人,更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咱们的谈话,就不用避讳了。”魏云熙看他脸上竟然隐隐恢复了一丝血色,心底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拱起一小团火,“你敢说你对林妙容的心思全然坦坦荡荡,没有一丝私心?”

        两人自小相识,魏云熙天生感知敏锐,早早就察觉到了惠妃对江蕴青要求严苛背后不同寻常的心思,加之父亲的私下提点,故而对江蕴青的关注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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