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内,樊钟明自觉与成王一见如故,修渠的事大致商定,回去后拟定出详细的工事计划,就可以着手开始。心中痛快,即使只能一个人喝酒,樊钟明也喝得颇为尽兴,不知不觉就说了些酒后话。

        樊钟明耿直,却自持且懂分寸,再一见如故,对方毕竟是王爷,话说得就很委婉,话里化外皆是称赞云阳县主,暗劝王爷务必珍惜眼前人。

        他有这番劝解并不奇怪,当初成王在朝会上当当众为了赐婚的事当廷顶撞皇上,惹得陛下龙颜大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杖责他,樊钟明当时也在殿上,亲眼目睹全过程。

        这人啊,最常做的蠢事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蕴青领情,与他约定,待伤好之后定要畅饮一场。

        钱管家按魏云熙的吩咐,一早在后院的角门外准备了马车,稳妥地将樊大人送回府衙。

        向榆提着灯笼陪同江蕴青送走樊大人,又沿着抄手游廊慢慢往中院走,穿过沟通两院的月洞门,见上房的灯火已经暗了,便低低道:“大东家应该是睡下了。”

        江蕴青含糊地嗯了一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道:“回吧。”

        或许是年轻的缘故,加之身体本就底子好,又有章大夫精湛的医术,江蕴青自从能下床走动后,身体就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恢复着,短短六七日,就已经能早起打拳了。

        这日刚吃过早膳,街上就隐隐传来喧哗声,不多时消息就传进了宅子里,原来是官府一大早贴出了告示,即日起开始招募役工修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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