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的十三年,她没给女儿在世上留下任何影像。

        拍照要钱啊,能不拍就不拍吧。学校拍的照片她也不舍得给女儿多洗一张。

        这一怔神的功夫,陈凤霞那句“你怎么当妈是仇人”责问,就再也没办法出口。

        她觉得没亏欠女儿,大概就真是她觉得而已。

        “妈妈。”九岁的郑明明又喊了声母亲,小小的脸微微皱成一团,不知道是不满母亲的心神恍惚,还是为她接下来要反映的问题,“弟弟拉粑粑了。”

        陈凤霞的五官这才集体恢复功能。她闻到了闷热的屋子里弥漫的臭味。

        重生前,她听人说过什么自己的孩子拉粑粑都是香的。她自己也跟女儿信誓旦旦,如果女儿生孩子,她肯定能帮忙带的好好的。

        现在,看着趴在席子上浑身粘着黄乎乎臭粑粑的小孩,陈凤霞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嘴巴,扭过头,呕!

        是的,她知道趴在席子上冲自己傻笑的小胖子是她小儿子郑骁,可她还是恶心的不行。

        天底下的粑粑,就没有不臭的。

        可就算胃里头翻江倒海,陈凤霞还得捏着鼻子起身。总不能让刚满周岁的儿子就这么趴在粑粑堆里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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