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还跟平时一样,怎么忽然就从天堂跳进地狱了呢。

        公司跟他解约还要索赔,经纪人杀了他的心都有,队友冷漠不理。

        打电话回家,一直对他混娱乐圈极为不满的当老师的父亲,嫌他丢人还连累了全家,叫他别回去;以前最喜欢他的弟弟也说因为他,在学校被其他学生喊种马的弟弟,说恨死他了;继母在电话里痛骂他为什么不肯早点把房子转到弟弟名下,现在好了,已经有人上门来调查他的资产,说他欠了那么多违约金,所有资产可能都要被变卖……

        钟泽骞如行尸走肉一般,公司不能回,公寓不能回,家也不能回,练习室也不能去……

        天下之大,好像一夕之间就没了他的容身之处。

        暴雨也来凑热闹。

        把他浇了个透心凉,他脱了外面沾满尤其的衣服,可是头发、脸上的油漆根本弄不掉。

        头脑昏昏沉沉的。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体力不支,蹲坐在地。

        “你没事吧?”有个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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