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令沈有余不寒而栗。黑暗催生出恐惧,蛇影在黑暗中似乎也变得无比巨大。沈有余睁着眼,其实他在黑夜里也看不清那些蛇的样子,但他总觉得,此时的它们应该是在冷冰冰地注视着他,就像方老头平日里冷眼看人一样。

        念念不再说话,沈有余一时有种错觉,好像屋内只剩了自己和那些蛇。他整了整盖在自己身上毯子的边角,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点睡吧。”

        次日,沈有余是屋里最早醒来的那一个人。

        房间窗户的窗帘没有拉严实,天光透过那道空边,静悄悄地爬进屋子。沈有余看到窗外才蒙蒙亮的天,然后转了头往大灰和念念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大灰和念念两人都还在睡梦中。

        人一旦因为某些事情而焦虑,睡眠时间就会自动减少。明明昨日夜里沈有余翻来覆去睡不着,左思右想也不知最后到底多晚才睡去的,但他醒得这样早。平日晨间,闹钟闹个半死他都醒得迟迟缓缓,而眼下连闹钟没有,他却是自然而然就醒了,只不过睡得确实太少,他的意识昏昏沉沉。

        拥着毯子坐起,沈有余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微闭,蓦的却是感到自己手腕脚腕俱是一凉,凉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他低头定睛一看,就见那些昨夜散布在他四周的小蛇,此刻竟是纷纷往他身上缠过来。

        “虫修”到底是什么?沈有余望着这些小蛇,心中琢磨着,“修”若是关联着修炼的意思,那么“虫”又是何意?总归不可能只是指虫子吧,“虫修”莫非是指能驱使动物的人吗?

        蛇们蠕蠕地在沈有余身上爬动,纷纷找了各自喜欢的位置安顿下来。沈有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掀开毯子,拖着一身沉甸甸的“蛇宝宝”,轻手轻脚出了门,去外头的洗漱间洗漱去了。

        等他回来,念念已经起身,沈有余怔了一下,问:“我吵醒你了?”念念说不是,也没多的言语,只是跳下床,直接出门洗漱去。

        大灰仍旧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沈有余走到大灰身边,发现大灰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这令他很不安。

        他伸手捏住大灰的鼻子,不一会儿就见被迫屏住呼吸的大灰,宛如一条离岸的鱼,傻逼兮兮地张开了嘴用嘴进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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