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头神色似有不耐,却好歹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一通物品分下来,沈有余和大灰两人分到了一个兵工铲,一包用保鲜袋装起来的一叠纸符,还有一个打火机。

        其中兵工铲和打火机都很普通,唯有其中的一包符纸相当独特。沈有余仔细研究了一下那袋纸符,黄纸红字,那上头鬼画符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是他的表弟。

        他的父母早亡,虽说沈有余是由没有血缘关系的路爷爷收养的,但除了早早过世的父母,他的其余血亲,均还在世。这个其余血亲,包括了他的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一家——之所以举的例子里只有他妈妈的娘家人,那是因为他爸是个孤儿,所以爷爷奶奶什么的,自是不存在的了。

        沈有余和他的外公不亲近,主要是他外公明显表现出了不喜欢他的架势,那他也自然没得做出热脸狂贴冷屁股的行为。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也没什么了不起。小时候他也为此纠结过一段时间,但到如今,早就释然了。

        不过,虽然他同爷爷是如此情况,但他和舅舅家还是往来得算是比较规律,一年每个季度总还能见一面。

        他和路爷爷还有大灰住一起,舅舅会托表弟送一些时令的蔬菜水果给他们。除了这些吃的,有时候还夹杂一些其他的小玩意儿,某次表弟不知何故送了他们一叠鬼画符的黄符纸,沈有余盯了半晌,迟疑道:“你这是?”表弟说:“刚学的,这个可以用来保平安。”沈有余脱口而出:“你要去当道士了啊?”表弟:“……不是哦。”

        总之沈有余就先收下了这叠鬼画符,大灰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叠就很震惊:“鱼仔,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在画什么鸡|巴玩意儿?”

        沈有余在自己房间里吃着西瓜隔空喊话:“什么鸡|巴不鸡|巴的,你讲什么鬼?”

        大灰说:“你过来,我们客厅桌上放的都是什么东西?”

        沈有余趿拉着拖鞋慢吞吞走出来。

        大灰将黄符纸往沈有余跟前一甩:“你自己说,这还不像鸡|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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